“宋婶子,我家墙倒了就是晦气,怎么着?”
“天天贼头贼脑的算计。嘴跟狗屁眼一样往外喷粪,能不晦气吗?”
林牧媳妇差点气厥过去。
“是因为林芳,都是她的错。”
宋香兰嗓门拔高了八度,“昨晚台风那么大,被树砸的人家多了去了。
照你这歪理,全村遭灾的都得赖林芳?
你怎么不去你家祖坟上看看?说不定是你家祖宗嫌你们这帮子孙缺德,半夜爬出来把墙推倒的。”
“你——你个泼妇!”林牧媳妇气得结巴。
“我泼妇比你们这帮做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强。耳朵被牛屎糊住了听不懂人话?”
隔壁彻底没了声响。
林牧媳妇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窝窝囊囊地回屋跟男人撒气去了。
老林头直奔林满家。
显然是不死心。
宋香兰刚把院子里的残枝清理了一半,院门口就探出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
杨建军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头发上还挂着烂树叶。
裤腿卷着,全是黄泥巴。
他一见宋香兰,眼里立马挤出几滴鳄鱼泪,
哭丧着脸喊道:“妈……妈呀。”
宋香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扫地:
“你妈去劳改了。野种这一身是去哪儿打滚了?看着挺别致啊。”
杨建军被噎了一下。
厚着脸皮往里凑:
“妈,您别挖苦我了。那边的荔枝树龙眼树全倒了,把房子都给埋了。我们一家四口差点就被活埋在里面,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