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燕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
眼泪又下来了。
章母一脸惊魂未定,显然是被刚才的阵仗吓坏了。
宋香兰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人啊,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软得像团棉花,她就越想捏出水来。
该硬气的时候就把腰杆挺直了。
哪怕手里没棍子,也得让她知道你有牙。”
章母抹了把眼角,“都怪我……我还收了亲家的钱。
拿人手短,我要是硬气了,怕她们说我只认钱不认人……不收这钱,家里那几个儿媳妇也有话说,我是左右为难……”
老太太一辈子老实巴交。
骨子里刻着“养儿防老”的死理。
宋香兰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那时候为了那个不争气的杨建军。
她也是这般忍气吞声。
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那是大花给你的钱,跟柱子那个软蛋有什么关系?
你是来心疼闺女,让大花腾出手去出海赚钱的。
她谢你还来不及,谁敢在那嚼舌根?
至于你家里那些儿媳妇,钱是你挣的,给谁花是你说了算,别活了一辈子,最后活成了儿女的奴才。”
章母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老了不靠孩子,真一根绳子吊死吗?
宋香兰进屋看了看章海燕。
章海燕正给孩子喂奶,眼圈红肿。
“行了,别哭了,月子里哭坏了眼睛是一辈子的事。”
宋香兰把林芳的事简略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