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刚不耐烦地插嘴,“回头我找耿玉田算账去……”
老林头还在碎嘴:
“你在家咱闺女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没事去她家做什么……”
宋香兰端着大海碗。
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只手夸张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咦……怎么一股臭味?”
老林头愣了一下。
使劲嗅了嗅鼻子:
“哪有臭味?医院不都这味儿吗?”
“不对,就是臭,那是陈年老粪坑炸了的味儿。”
宋香兰嫌弃地捂住鼻子。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林头那张嘴,“老林头,你要是不会说话,出门前就该拿个粪斗把脸兜住。别一开口就喷粪。”
“宋香兰,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我说人话。”
宋香兰把海碗放在床头柜上,“知道你是个直肠子,也不能连着嘴。张嘴就拉,跟个毒气一样。”
“没卵用的东西。
闺女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孩子都流了,你个当爹的不问一句疼不疼,进来就在乎面子。
男人做到你这份上还有狗屁面子。”
这话说得太毒。
屋里瞬间寂静。
老林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这是我家务事,你个外人少插嘴!”
“她不是外人。”
一直沉默的留丑女突然抬起头,“她是小芳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你不在乎闺女死活,我在乎。”
老林头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老伴敢当众顶嘴。
“我看你是中了邪,老了老了发神经。
小芳嫁出去就是耿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