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花抹了一把脸。
浑浊的眼珠子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她声音发颤:
“香兰,我跟着你一个月挣一百块,我都给你立长生牌位。”
宋香兰身子往后一仰。
“大一旦入了行,那就是洒洒水。”
刘大花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动作都僵住了。
她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宋香兰的胳膊。
“你说真的?哪怕一天十块我也敢把这条老命豁出去。”
“豁命倒不至于,但确实要担风险。”宋香兰压低声音,“我要你带我出海一趟。”
“什么时候?”刘大花问得急切。
“后天。”
宋香兰盘算了一下:
“我后天还要去屠宰场上班,等我忙完了回来走。”
刘大花看了看自己满是老人斑的手背,又看了看面前容光焕发的宋香兰,心里那股不甘心的劲儿彻底被点燃。
“老宋啊……”
刘大花喉咙发紧:
“咱们都五十岁的人了,还能折腾得动吗?”
“五十岁怎么了?”
宋香兰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
“前半辈子咱们为儿女活为男人活,受尽了委屈。
现在是咱们做主自己人生的年纪,谁规定老娘们就得在家带孙子等死?”
这一番话。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大花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