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吓得一哆嗦,眼泪汪汪地看着宋香兰。
“你觉得你妈这二十多年去海上打渔,是去享福的吗?那是去玩命!”
宋香兰一步步逼近。
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
“你妈那个身板,瘦得剩一把骨头,还要扛着那一两百斤的大石头修堤坝,是为了好玩吗?”
“那是为了养活你们。”
柱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婶子别说了……别说了……”
宋香兰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你奶奶天天的辱骂你妈。你个软蛋,是黄家的儿子不是刘大花的儿子。”
刘大花心里更难受。
“大队长,我想分家。”
黄老太一听这话,猛地跳起来:
“是我儿子的房子,就是我的家。”
宋香兰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柱子,语气放缓:“柱子,如果你还惦记着你那个在对岸可能早就娶妻生子、吃香喝辣的亲爹,那你就继续愚孝。
但你也得放过你妈。
这二十八年,她受的气还不够吗?
哪怕让她一个人搬出去住牛棚,也比在这受气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柱子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刘大花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分家!”
柱子咬着牙猛地站起身,冲着黄老太吼道,
“奶,你去三叔家住吧!这房子是我妈一块砖一块瓦盖起来的,谁也别想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