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半夜。
不断有人经过宋香兰的地方,有几个中年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蛇皮袋里的鸡鸭。
宋香兰拿出一把锃亮的剔骨刀。
“小伙子。你们看我养的鸡鸭肥吧?我剔骨是一把好手,三四百斤的大肥猪到我手里一分钟就没了气。”
她转了一下剔骨刀。
那几个人灰溜溜的离开。
有个年轻的女人见宋香兰三言两语吓退了别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挤了过来。
她赔笑着:
“婶子。我能带着孩子坐你这里吗?”
宋香兰审视的看了一眼。
她忙解释:
“我带女儿要去南城探亲。我男人是海岛上的海军,只是我们还不能随军。孩子想爸爸,我就带她出来。”
宋香兰见她没有带什么行李,狐疑道:
“听你口音像是宁城人。去南城也很远,怎么没带行李?”
小女娃抢答:
“妈妈被奶奶打了。我们偷偷的过来找爸爸。”
那女人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解释:
“婶子。我本来也要来探亲的。就是因为探亲的事情,才跟婆婆拌嘴。她和小姑子摁着我打了一顿。”
说着撩起袖子,手臂都紫了。
宋香兰懂。
宁城和青阳同属一个省,她们这地方婆婆受过的苦多数都让儿媳妇过的更苦。
“叫什么名字?”宋香兰从布包里拿了一个鸡蛋给小姑娘。
小姑娘没接,嘴唇紧抿生怕一不小心口水出门遛弯。
“奶奶。我叫周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