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炼虚期修士光是炼化一道主修法则都需要耗费数千年苦功。
两道法则同修便已是天才中的天才，三道同修则几近不可能。
法则之间相生相克，不同法则在同一个躯体内必然会互相排斥，稍有不慎就是法则反噬、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周明偏偏做到了。
那些法则碎片在涌入他体内之前，早已经在原主人的身体里被炼化过了一遍。
周明只需要将这些碎片中附带的法则之力重新归入己身，如同将一条条已经驯服好的溪流汇入大海。
再加上他的修为本就是被这些法则碎片推上去的，这些法则碎片始终将他当作原主人，从未产生过任何排斥。
因此，世间法则在他体内，变成了有序的，可以为他完美掌控的力量。
他的精气神肉身三元合一，所有的法则都在这一具躯体中和谐共处。
周明抬起手，没有动用法力，只是随意地朝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挥。
石洞里的空气就无声地裂开了一道口子，空间法则在他面前温驯得如同养熟了的宠物。
这一挥手，周明并没有动用乾坤珠的权柄，只是凭借着体内的法则之力。
周明收回手，空间裂口又无声地愈合。
他又摊开掌心，一缕火苗凭空浮现，紫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火之法则在其中欢快地燃烧。
他将手掌握拢，火苗熄灭，掌心再摊开时已是片片冰晶在指尖飞舞。
这才是真正的言出法随。
不用术法强行调动，他的意念本身就是法则。
他终于明白了合体期与炼虚期之间的那道天堑到底是什么。
炼虚期只是开始炼化法则，而合体期是与法则真正融合，从此法则不再是身外之物，而变成了一种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本能。
周明将手收回膝上，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的识海中，那片因果网还在不断地断裂、新生、再断裂。
外界战场上，大明的将士们还在与三大宗门殊死厮杀，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根因果链在断裂，每一刻都有大股热流涌入他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