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小姐恩德,小的已无碍了。”周明照着前生的语气,垂首答道。
她嗯了一声,并未再多看他一眼,只淡淡说道:“好了就好,跟着走吧。”
说罢就越过周明,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往前走去。
周明跟在队伍末尾,心中默默回想原主记忆中关于这位大小姐的种种。
在侯府,苏明月对他说这一句话,已算得上是天大的恩宠了。
这位大小姐平日话极少,待下人也算宽厚,却天然有一种疏离感,像一只立于鸡群中的鹤,从不会低头看看脚边的鸡食。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半座侯府,前往主院后宅。
这是苏明月每日早晨雷打不动的功课,向侯府夫人请安,并跟着学习治理内宅、女红刺绣。
这是侯府小姐该有的教养,也是必须会的技能。
可在周明的记忆中,苏明月最爱的不是绣花针,而是刀剑。
她自幼就喜欢舞剑练枪。
小时候性子野得不像个侯门小姐,常缠着府中的武师教她枪法剑法。
那时候年纪还小,没人当回事,周明也被拉去当过她的陪练。
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头还要被她嫌弃:“一个男的连女的都打不过,真没用。”
其实哪里是打不过,是不敢打。
但那些日子终究是过去了。
随着年岁渐长,侯府家规如铁索一般一道道收了上来。
夫人一声令下,就收了她院子中的刀剑枪棒,换上了绣架和经卷。
从那时候起,苏明月就再也没有碰过那杆她最喜欢的长枪。
苏明月随夫人入了内宅,周明这些男仆自然是不能跟着进去的。
不过侯府也没有让他们闲着,内宅旁边设有侍卫随从歇息的院子,里面有演武场与书房。
侯府不养闲人,侍卫们每月都有考核,不通过的就要降等,甚至被逐出府去,发往侯府私募的侍卫营重新操练。
周明这些随从虽然没有硬性考核,但为了迎合主子,琴棋书画与拳脚功夫,样样都要通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