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后，两辆改装越野停在距目标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厂房里，月不晚直接收进了空间。
众人都提前乔装打扮了一遍，像个在末世缺衣少食邋里邋遢的男人。
月不晚站在车边，对着车窗玻璃调整了一下脸上的易容。
虚拟衣橱一键换装，她现在的模样是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肤色暗黄，颧骨微高，眉眼普通，丢进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花满星在旁边也换了男装，束了胸，脸上用化妆蜡脸的脸，头发揉乱，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半大少年。
两人对视一眼，月不晚哈哈一笑：“挺像那么回事的。”
花满星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被易容过的脸：“你这换脸功能也太好用了，不像我变个妆这么麻烦。”
通往快活基地的路是一条土路。
路上有三三两两的男人同行，有的背着包，有的空着手，有的走在前面不紧不慢，像是去赶集，目标一致，都是前往同一个目的地。
基地的铁门敞着，门口站着两个戴面罩的守卫，腰间别着短棍和手枪，目光随意地扫过来人。
铁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招牌——“快活基地”。
进城的人都要在门口交一枚一级晶核作为入城费，然后从旁边的小窗口领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面罩。
月不晚排到窗口时，里面的人头都没抬，扔了一个面罩出来。
她接过来戴上，面罩质地粗糙，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
花满星跟在后面也领了一个，陆沉、阿九、林锋、石头、铁男几人，早就分散开混在人群里，各自领了面罩，7个人间隔十几步，像互不相识的路人。
进了铁门，里面的景象和外面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主路两侧是一排排低矮的铁皮房，每一间的门都关着，门口挂着一块旧布帘，风一吹就掀开一角。
月不晚路过时余光扫了一眼——里面是一个狭小的隔间，靠墙放着一张窄床，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年轻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木然地盯着天花板，脚上拴了铁链。
门口没有任何遮挡，只要有人愿意，掀开帘子就能看到里面的全部。
旁边那间房里关着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墙角，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同样栓了铁链。
月不晚放慢了脚步，铁皮房的外墙上贴着褪色的价目表——一包饼干、一包方便面、一枚一级晶核，就能进去。
明码标价，像是菜市场里论斤称的菜。
走在路上的男人有的径直走向那些铁皮房，掀帘子进去，帘子落下，遮住了里面的声音。
月不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该死的！”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为什么总有这些恶事呢，他们都该死。
花满星跟在她身侧，没有说话，显得很是沉默，她们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冲动。
快活基地很大，主路两侧的铁皮房延伸到视线尽头，像一个露天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