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元的声音裹着怒意,他人在半空,双手已经化爪,指节嘎嘣作响,带起一阵罡风,直扑张铁锤面门。
然而,就在他距离楼顶边缘不到三丈时,张铁锤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举枪,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杀鸡刀。
洪元看见杀鸡刀,瞬间暴怒无比。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跳如雷。
他这一辈子,从十岁习武,到七十岁登顶宗师境。
打过的架比寻常人吃过的盐都多,遇到的对手有狠的、有阴的、有狂的,但从未有人敢拿杀鸡刀来对付他。
这是杀鸡吗?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小畜生!你找死!”
洪元暴喝一声,凌空的爪势非但没有收力,反而又加了三分暗劲。
他那枯瘦的五指骤然膨胀了一圈,指甲泛出铁灰色的光泽,像是五根短矛,直直抓向张铁锤的天灵盖。
这一爪若是落实了,别说是人的脑袋,就算是块青石碑也得被抓出窟窿。
然而张铁锤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朝着呼延飞燕努了努嘴:
“下去等我,顺便抵挡一下其他小杂鱼。”
呼延飞燕有些担忧:“夫君,你真的能顶得住吗?要不我留下帮你?”
“不用,你在这里我反而分心!”
呼延飞燕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一跺脚,身形轻飘飘下了钟楼。
张铁锤这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已经扑到面前的洪元身上。
金刚不坏,开启!
嗡!
一股强大的能量席卷全身表层,瞬间形成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透明屏障。
那只铁灰色的爪子,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张铁锤的天灵盖上。
“铛!”
一声沉闷悠长的金铁交鸣,像是一口大钟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