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瞳孔微缩。
不对劲。
那跑姿......太扭曲了。
肩膀剧烈地上下摆动,一条腿拖着走,另一条腿像弹射一样往前蹦。手臂挥舞的幅度也极其夸张,像是关节脱臼了一样。
不是人。
苏牧瞬间做出判断。
他没有转身逃跑,而是握紧斧头,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两人相隔本来有几百米,因为林间光线不好,他刚才没看清楚。现在对方跑近了,距离只剩百米左右,那东西的样貌终于清晰起来......
那是一具男尸。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男人。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勉强能辨认出是度假村工作人员的制服,蓝色衬衫,深色裤子,但已经被血污和泥土糊得看不出原色。
脸色灰白中透着青黑,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像风干的腊肉。眼眶深陷,眼球浑浊,瞳孔涣散得不成形状。嘴唇缺了半边,露出里面发黑的牙床和几颗残存的牙齿。
最骇人的是身体......
腹部被掏空了。
从胸口往下,一直到小腹,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窟窿。内脏全没了,只剩空荡荡的腹腔。肋骨断了几根,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出来,上面挂着干涸的血丝。
一条腿的小腿肚被啃掉了一大块肉,露出里面发黑的骨头,所以跑起来才会那样拖着走。另一条腿倒是完好,但膝盖反向扭曲,每一步都像在弹跳。
手臂也是。
左手从肘部以下没了,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右手倒是完整,但手指全部反关节弯曲,像爪子一样勾着。
它在朝苏牧冲过来。
那张扭曲的脸上,竟然还挂着笑。
不是表情的笑,而是纯粹生理上的......缺了半边的嘴唇扯开,露出牙床,看起来就像在笑。
苏牧感觉整个人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不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