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萍不一样。
他的萍萍,会扑到他怀里喊“爸爸抱”。
丁敏莉只会站在三步之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他。
从小就是这样。
他忽然觉得很疲惫。
“莉莉,你不要眼光太狭隘。”
他的语气软下来了一点,像是在讲道理,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也许几年、十几年之后,我和甜甜之间的故事,会变成一段佳话呢。”
丁敏莉笑了。
那个笑容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很难看。
比哭还难看。
“你们只能变成笑话。”
她说完,抬腿便走。
红木沙发的扶手被她的手撑了一下,留下四个湿漉漉的指印。
她的脚步很快,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嗒咔嗒咔嗒,又脆又急,像是有人在用锤子钉钉子。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又砰地把门甩上。
门框震了一下,门上的猫眼晃了晃。
丁敏莉没有坐电梯。她往楼梯间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下到二楼的时候,她的脚步太快了,转角处一片昏暗,她只觉得肩膀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软塌塌的,带着一股馊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然后,她听到了重物滚下楼梯的声音。
是正摸索着下楼的唐爱军。
她在心里叫出了这个名字,但她的脚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