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扣饭盒押金。”
“好嘞,同志您稍等!”
服务员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冲着后厨喊了一嗓子。
唐霖坐在靠门的长条凳上等。
饭店里没几个人了,灯光昏黄,一个老头在角落里慢慢喝着散白酒,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墙上贴着“勤俭建国、反对浪费”的标语,红纸已经褪了色。
他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丁敏萍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他想起她的死。
那天,她跟丁维钧吵架,吵得很凶。
具体为什么,他到现在也不完全清楚。
他只知道,在丁敏莉的说辞里,丁敏萍带着满肚子委屈回到家,翻出一瓶农药,说要死给丁维钧看。
丁敏莉去劝她,把农药换成了自来水。
但丁敏萍喝了,还是死了。
因为丁敏莉换的时候,心慌意乱,拿错了瓶子。
警察来的时候,丁敏莉扑在妹妹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
唐霖站在角落里,看着丈人丁维钧那张瞬间老了十岁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家,完了。
但他不能走。
他入赘丁家,户口本上写的户主是“丁敏莉”。
他的两个儿子姓丁,女儿也姓丁。
他这一辈子,就是丁家的附属品。
丁敏莉从妹妹死了以后,变了一个人。
她以前只是强势,后来变得偏执。
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翻他的衣兜,查他的行踪,晚上他晚回来十分钟,她就要审问他跟谁在一起、去了哪儿。
唐霖忍了。
他什么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