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桩悬而未决的旧事,像一只生了锈的锚,把他钉在了原地。
加上齐薇薇的婚姻一团乱麻,他对婚姻既渴望又害怕,就这么一年一年地拖了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孙五莲已经死了。
“小芸!”
她爸趁热打铁,上前一步,拉着王芸的胳膊,
“你还看不清吗?这家人就是倒霉鬼托生的!
一个王芳,舅舅竟然是流氓!
还有这个齐茂茂,他也不是好东西!
正经人怎么能二十八岁了还没结婚?
不是他有问题,就是他家有问题!
你还小,不懂事,爸妈可是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啊!
爸妈难道会害你?”
齐薇薇站在院门口,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都是因为她。
齐家的兄弟姐妹,除了大哥结婚早,姐姐们都被她蹉跎了。
四哥春春快三十了才娶上王芳,五哥茂茂更是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一回。
她把哥哥们的钱全填进了唐家的无底洞,把他们的青春全耗在了她那些鸡飞狗跳的破事上。
如今大哥和四哥都有了着落,只剩下五哥。
可是五哥刚遇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姑娘的爹妈就找上门来,指着鼻子骂他“不是好东西”。
“爸,你说这些封建迷信的话干什么?”
王芸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她甩开她爸的手,退后一步,和齐茂茂并肩站在一起。
她脚上那双黑色丁字皮鞋踩在青石板缝里,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重新站起来的小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