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原本是打算终生不嫁的。
可是运动来了,挖出了我资本家小姐的老底。
我为了活命,只能嫁给了正廷。”
“他救了我的命。”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是个好人。”
“后来呢?”凌和平的声音有些干涩。
“后来,就是现如今了。
正廷一死,他的子女就当场翻了脸。”
袁奶奶的声音变得很平静,
“让我交出财产,滚出金家。”
她拍了拍脚边的小皮箱。
“我手里的财产,就在这里面了。”
“这些,”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皮箱的提手,“是我这些年做针线活儿攒下的棺材本。”
“我是个旧时代的大家小姐,会好几种现在已经失传的织补手艺。
宋锦的补法、云锦的织法、缂丝的接法——现在会这些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的口碑在圈子里不错,客户介绍客户,总有做不完的针线活儿。
而且,都是缝补非常高端的衣料,或者做古法的裁剪。”
“我的确攒了不少钱。”
她苦笑了一下。
“金家的儿女也都知道。
一个个逼迫我,三番五次。
好在有老凌护着。
他那个威势在那里,那些儿女不敢轻举妄动。
但小偷小摸的事,干了不少。”
“所以,”凌爷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这次是带着她逃出来的。再也不回鲁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