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娓娓道来:
“高畅,方方,你们再看这个设计。
我用的电机功率是二百二十瓦,跟一台小电扇差不多。
洗衣桶一次能装四十到五十件单衣,洗一桶用四十分钟。
同样多的衣服,一个人用手洗,至少要搓三个钟头。
这中间省下来的时间,妇女可以用来做什么?
可以学文化,可以陪孩子,可以休息,可以去干更有价值的工作。
懂了吗?”
高畅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懂了。”
吕方方在旁边小声补充:
“老师,您说得对。
我妈要是知道有人发明了这种东西,怕是要高兴得哭出来。
她那双手,冬天洗衣服洗得全是裂口,抹蛤蜊油都不管用。”
齐薇薇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柔软。
她低头继续画图,笔尖在硫酸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绘图桌上,把硫酸纸照得半透明。
窗外是一排杨树,叶子在五月的微风里哗啦哗啦地响。
远处的食堂烟囱冒出一缕白烟,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齐薇薇正在标注电机的安装位置,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群人的,杂乱而紧迫。
皮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哒哒哒的,像是机关枪扫射。
她抬起头的同一秒,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