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像是有人在配电房里引爆了一颗雷管。
配电房的小窗户里迸射出一团刺目的白光,映得整棵老槐树的影子都在地上跳了一跳。
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哗啦啦掉了一地。
紧接着,是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从嗓子眼被撕扯出来的,带着皮肉烧焦的滋滋声。
配电房里的手电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篷幽蓝色的电火花,乱窜着,嘶嘶作响,照亮了一团扭曲的人影。
筒子楼的窗户纷纷亮起来,有人探出脑袋大喊:“怎么回事?谁家死崽子?怎么在楼道里放二踢脚呢?”
凌和平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依然平稳,不紧不慢。
从老槐树到胡同口,一百二十步,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和群众聚集的吵嚷声,渐渐被寒风吹散。
他融入了夜色里,像一滴水落进海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拐过两条胡同,他走到提前停好的自行车旁边,掏出手套戴上,跨上车。
这两天降温,干冷的风刮过他的脸,冷意让他更加清醒。
他默默地骑着车,后背在短短几分钟内出了一层薄汗,被寒风一吹,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知道唐爱军会是什么下场。
短路电弧的温度接近上千度,在那么小的空间里炸开,对着脸……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为了薇薇,他愿意为了薇薇做任何事。
他是军人,手上不能沾血。
但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唐爱军生不如死。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一举动,会引发怎样的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