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和平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下楼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手电筒光柱在楼梯间乱晃。
那光柱扫过凌和平藏身的阴影区边缘,差一点就照到他。
唐爱军只看着脚下的台阶,没有抬头。
他另一只手里拿着扳手和一圈保险丝,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妈的”、“倒霉透顶”之类的话。
他走到配电房前,习惯性地掏钥匙,却发现锁头一拉就开了。
“妈的又是哪个小崽子手贱?!”
唐爱军骂了一声,没有多想,拉开了门。
凌和平没有犹豫。
在唐爱军弯腰钻进配电房的同一秒,他从楼梯阴影里闪出,脚步无声无息。
老布鞋的橡胶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像猫一样轻。
他经过唐爱军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带动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
唐爱军打了个激灵,回头看了一眼。
手电筒的光柱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妈的,邪了门了。”他嘟囔着,继续低头去检查配电箱。
凌和平已经出了楼门,绕过老槐树,在一棵足够粗的树干后面站定。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确保视线可以穿过楼梯井的窗户,看到配电房里透出的手电光。
他开始在心里数秒。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