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之接过去,用她那双浮肿的眼泡死盯着上面的照片和姓名,对着齐薇薇的脸看了照片,又对着照片看了齐薇薇。
名字一样。
照片上严肃的脸,跟面前这双油光水滑的大辫子的脸,也完全对得上。
高敏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就像那张工作证是假的,她恨不得把塑料皮揭开一点看有没有印刷的痕迹。
然后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把工作证拍回齐薇薇手里,双手在自己裤缝上擦了又擦,声音忽然变得又高又亮,甜得发腻:
“哎呀!这这这、这事儿闹的!
这不大水冲、冲了龙王庙了吗?
我是高应之的亲妹妹,我叫高敏之!
哎呀,我这嘴,真欠啊!
原来您就是贵客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在自己左脸上轻轻地、象征性地拍了两下,那巴掌声跟蚊子扇翅膀差不多,
“我还以为贵客是个老学究呢!
也没人跟我说,您是女的啊!
哎呀——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啊!
您二十六岁啊?我真眼拙了——还以为您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呢!您真显嫩啊!
不不不,我不是说您不庄重,我是说,您真显年轻啊!
——哎!我真该死!
掌嘴!掌嘴!”
齐薇薇把请柬收回皮包,没有看她的小丑式表演。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把话题又拉回了高敏之刚才骂的那个女人身上:
“你似乎——对谢晓敏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