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怎么了?”
齐薇薇擦了擦眼泪,把信纸折好。
“没事,就是好久没见六姐了。”
凌和平看了看她,没再问。他知道齐薇薇的性子,她不想说的事,问了也不会说。
齐薇薇却在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她也好好好补偿六姐,好好护住她!
齐梅梅回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五月八号,星期天。
早上七点多,齐薇薇就跟凌和平开车去了火车站。
初夏的清晨,天刚亮没多久,东边的天际还有一线红,像抹了一层胭脂。
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凉丝丝的,吸一口进去,肺里都清爽了。
火车站还是那个火车站,灰色的站台,绿色的火车,白雾蒙蒙的蒸汽。
站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的在接站,有的在送站,有的在等车。
扛着大包小包的,拎着网兜的,抱着孩子的,吵吵嚷嚷的。
火车晚点了二十分钟,八点十分才进站。
齐薇薇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找齐梅梅。
车厢的门打开了,旅客们往下挤。
先下来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然后是几个扛着行李的男人,然后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个子不高,瘦瘦的,扎着两条短辫子,戴着一顶军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眉眼跟齐薇薇很相似,但更黑瘦一点。
她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军装,领口别着红领章,腰间扎着皮带,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
军装有些大,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提包,肩上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