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态度很客气。
“谢谢啊,同志。要不是你们,周建设死在饭店里都没人知道。”
“不客气。”齐薇薇说,“应该的。”
小伙子又转向凌和平,也握了握手。
“谢谢两位。不过,你们也真是有点儿傻,以后这种事,别往前凑。”
齐薇薇观察着这个小伙子。
他二十出头,圆脸,浓眉大眼,说话利索,办事也利索,一看就是唐渠新提拔上来的。
她自然是知道,割委会唐渠一手遮天,下面所有人都在拼命讨好他。
唐渠说一,没人敢说二。唐渠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她思前想后了半天,还是把挎包从肩上取下来,递给了小伙子。
“这是小周的包……”
小伙子接过包,掂了掂,皱了下眉头。
然后他看都没看,一把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铁皮垃圾桶的盖子被砸开了,又弹回来,盖上了。
看着齐薇薇,他解释道:“死人的东西,晦气!唐主任指示了,让把人烧了就行。别的东西,一概不要带回去。”
齐薇薇啥也没说。
很快手续办好了,小伙子跟着两个护士,把小周的尸体抬去殡仪馆火化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齐薇薇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那个军绿色的挎包露在垃圾桶外面的一角。
凌和平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薇薇,走吧。”
齐薇薇没动。
她站了几秒,然后弯下腰,伸手从垃圾桶里把挎包捡了出来。
包上沾了些垃圾——一张揉皱的报纸,几个烟头。
她抖了抖,把垃圾抖掉。
凌和平皱了皱眉:“薇薇,你拿……这玩意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