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长着青苔,院子里停着两辆自行车和一辆摩托车。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字迹有些模糊了。
赵民警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公安,脸膛黑红,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桌上的搪瓷缸子里泡着浓茶,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
“这是李所长。”
赵民警介绍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李所长站起来,跟凌和平握了握手,又看了看齐薇薇。
“你们就是齐薇薇同志、凌和平同志?”
“是。”两人说。
“林泉福的认罪书上写了你们的名字。”
李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文件袋,里面装着几页纸,“你们先看看这个。”
他把文件袋推过来。
齐薇薇接过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
纸是潮潮的,边角有些发皱,墨迹洇开了一些,但字还能看清。
林泉福的笔迹,歪歪扭扭的,跟小宝带来的那封信上的字一模一样。
“我林泉福,海岛县海岛村人,现年五十八岁。我写下这份认罪书,交代我的罪行。
我一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我儿子林栋梁。
他从小脑子就不行,养不大,养大了也娶不上媳妇。
我到处托人,花了不少钱,使了不少手段,才给他娶了个媳妇,就是齐佳佳。
我知道齐佳佳不愿意,但我没办法。
林家不能断后。
我做了很多错事,克扣知青的口粮,卡着她们的病假条不让回城,逼她们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