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了快到胡同口,她才停下来。
胡同口有棵老槐树,叶子早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树下有个石凳子,闻素美没坐,转过身看着凌和平:
“和平,你调过来的事,你爷爷知道了吗?”
齐家和凌家是故交,凌和平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爷爷是他最重要的长辈。
她这样问,是想试探这一桩婚事,有没有经过凌爷爷的同意。
凌和平点了点头,神情认真:“手续不好办,是爷爷亲自去办的。”
闻素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又问:“那你爷爷呢,你……什么时候接他过来?”
“我把部队交接的事弄完,就去买房子。房子买好了,就接爷爷过来。”
原来,他都计划好了。
闻素美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凌和平脸上,像在端详一件珍贵的瓷器。
“和平,你是个好孩子。”
她的声音轻了,带着一种长者的温柔,“薇薇……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受宠,可以说是被宠坏了。你……能包容她一辈子吗?”
凌和平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像在接受检阅:
“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对薇薇好,一辈子,我发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闻素美笑了,眼眶湿润。
她伸手想拍拍凌和平的肩膀,但老太太个子矮,够不着,只好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孩子,和平,好孩子!你爷爷把你教得很好!真好!”
凌和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耳朵尖微微泛红。
“奶奶,薇薇也很好。我还没跟她说过……我们的事,她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