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玲玲拍拍她的手,笑着说:“傻丫头,哭什么?姐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去歇着,姐一会儿就炸好了。”
丹丹和茜茜原本在跟奶奶学认字,也都跑过来围在齐薇薇脚边。
茜茜问:“妈妈,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丹丹则用担忧的目光看着齐薇薇,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裤子。
齐薇薇忙擦干眼泪,摇摇头:“妈妈好着呢。跟奶奶学习去吧,待会儿妈妈给你们洗澡啊。”
两个孩子被闻素美领走了。
齐薇薇把盆端回厨房,扶着齐玲玲坐下:
“二姐,你坐着指挥,我来炸。”
齐玲玲拗不过她,只好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齐薇薇忙活。
油锅烧热,丸子下锅,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齐玲玲絮絮叨叨地说着:“火车上冷,丸子能放好几天,饿了就拿出来吃,不用热,方便。我还给你蒸了一锅馒头,明天早上晾好了。还有咸菜,我腌的萝卜条,你带着,火车上喝粥吃……丹丹和茜茜你放心,我和爷爷奶奶会照顾好她们的。”
齐薇薇听着,手里忙着,心里暖暖的。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照在姐妹俩身上。
齐薇薇长舒了一口气。
。
一九七六年一月十九日,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齐宅的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
齐薇薇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换洗衣服、二姐炸的丸子、几个馒头、一罐咸菜,还有最重要的那几张纸:陈红霞的复工证明、陈红霞写的愿意将工作转给齐佳佳的证明,还有那张被她缝在背心里面的硬纸。
如果展开那张纸,就能看到,那是一张“奔丧证明”。
上面写着:齐家父亲病故,急需女儿齐佳佳回家奔丧。
落款是街道办事处的公章。
是的,齐薇薇并不是要光明正大地带齐佳佳回来。
她也不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