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渠瞪大了双眼。
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儿媳妇,现在居然敢这样坐在他面前,逼问他,威胁他。
她不怕他。
她什么都不怕。
唐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跟这个女人硬碰硬,没有好结果。
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威胁她的东西了。
认罪书没了,钱没了,连保证书的原件都没拿到。
而他手里,还有一屁股烂账——唐爱军的事,唐甜甜的事,都需要压下去。
如果齐薇薇真把那封保证书捅出去,唐爱军就完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如果痦子的事齐薇薇张扬出去了,张晴天那个没脑子的货,不得把房顶掀了?
他现在这身体状况,的确全指望着张晴天照顾他了。
唐渠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慢,很艰难,歪斜的嘴角流着口水,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然后,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走向书房。
齐薇薇跟了过去。
书房很大,一张大书桌,一把红木椅子,满墙书架。
书桌上放着一部黑色的老式电话,拨号盘上积了薄薄的灰。
唐渠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拿起话筒,手指伸进拨号盘,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