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崭崭的鞋,还回来的时候,两只鞋头都踢破了皮。
齐薇薇只以为她粗心,现在想来,分明就是故意的。
唐爱军以前总说:“甜甜小时候太苦了,没穿过好衣服。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东西,爱穿个好衣服。可惜你笨,不会做衣服。咱们做哥哥嫂子的,只能给她钱,让她自己去做了。”
于是,家里的余钱、布票,大多给了唐甜甜做衣服。
唐爱军的工资,也要匀出一部分给唐甜甜“高兴高兴”。
而她,生了两个孩子后反而瘦了十斤,以前的衣服都晃晃荡荡,却没做过一件新的。
齐薇薇压下心头的酸涩,继续翻找。
在箱子最底层,她翻到了一个用丝巾包着的小包裹。
打开,里面是几件男人的内衣——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她的动作僵住了。
抖开一看,是两条内裤,白棉布的,裤腰上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军”字。
唐爱军的内裤?!
齐薇薇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这特么是谁绣的?!
她像被烫到一样把东西扔回箱底,用力擦了擦手。
唐甜甜虽然嫁人了,丈夫王东在部队,但她就是不去随军。
她屋里,甚至没有任何她丈夫的东西,连张照片都没有。
除了……
齐薇薇的视线落在书桌抽屉里那个小铁盒上。她走回去重新打开,翻找了一下,果然在底部找到一叠汇款单存根。
都是王东从部队寄来的。
每月三十块,雷打不动。
看来她搜刮到的四百块,来源就是这些汇款单了。
而唐甜甜自己的工资,加上从齐薇薇这里“借”走的,全都用来打扮自己、讨好唐爱军了。
还有,给两个孽种买这买那,成为他们心中有求必应的好姑姑。
齐薇薇合上铁盒,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
她走到另一口箱子前——这应该也是奶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