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子长叹一声,面上露出一个笑:“流朱姐姐要我做什么?”
流朱将自己手上的杆子一递,理直气壮地说:“你个子高,你来把这树上的知了都沾下来,免得扰了小主午睡。”
小荷子抬眼,见这烈日当空,刺目得很,粘这些知了就非得在最热的时候干吗?
但他见流朱脸上越来越不高兴的神情,也只能认命的起身,接过竹竿来粘树上的东西。
浣碧也不愿做这些功夫,太阳这么大,给她晒黑了可怎么好?
“我方才想起小主说要我去外头摘一些荷花,说午睡起来要看的,你先帮我拿着,我一会儿便回来。”
说完,浣碧就将手中的竹竿塞到了流朱的怀里,提起衣摆就往外跑。
流朱被她的操作弄得一愣,好容易才把这差事丢给小荷子,如今怎么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浣碧却没管这么多,皇上不来,她就出去走一走瞧一瞧,说不定能打探到皇上的行踪呢?
她沿着后湖边走边看,离九洲清晏越来越近,直到能瞧见从九洲清晏出来的人影,她才作势对着湖中的荷花挑拣着攀折。
为了让皇上看到自己的时候惊艳,浣碧还留意摆放了怀着荷花与荷叶的位置,保证从九洲清晏那边看过来能看到采荷少女最灵动娇俏的一面。
只是她想的很好,从九洲清晏出来的却不是皇帝,而是果郡王。
果郡王陪着皇帝下棋,方才出来就被正在采摘荷花的浣碧吸引。
只见那少女穿着绿衣怀抱红荷,若是忽略了频频望过来的目光外,一举一动间也算是俏丽可人。而且她的眉眼十分熟悉,倒是与那位莞常在十分相似。
浣碧眼角余光看到有一个高挑的身影逐渐靠近,心头猛地一喜,还以为是皇上来了。于是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更加卖力的去够那朵娇艳的荷花。
忽而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湖中栽去,池水近在眼前,浣碧都能看清楚方才被自己折断的荷花中空枝干。
“小心!”
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浣碧,将她几乎要坠入水中的身子拉了回来,天旋地转后,浣碧回过神就对上了一张清俊温柔的笑脸。
她还从未与男子这样亲近过,在愣神片刻后就如受惊一般立刻挣开,后退数步。
“多谢王爷相救,浣碧感激不尽。”
果郡王对着她上下打量一番,随后笑着道:“李白有一首诗说若耶溪边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袂空中举。本王今日也算是见识了采荷之人的风姿了。”
浣碧不爱诗书,果郡王念的这两句她一句都听不明白,隐约猜到应该是在夸自己,心中既是紧张又是羞涩。
“奴婢不懂诗词,今日多谢王爷相救,浣碧还有差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也不顾怀着的荷花如何,立刻转身就跑,只觉得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