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算了,可目光却还停留在那个方向没有收回,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把王爷从她身边抢走。
天热,叶澜依和小喜子一路疾驰,跑回来的时候满头都是汗,好在她们还没忘记规矩,靠近主子们在的地界之前就将汗水擦了,这才缓缓地往里进。
安陵容见到叶澜依时有些惊讶,她原以为圆明园表演驯兽,叶澜依怎么也该在准备候场才对。可见叶澜依小脸上焦虑紧张的神态,安陵容便让云舒扶着自己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小主,快,快将衣裳换掉!”
叶澜依都没行礼,直接抓住了安陵容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的急切害怕却叫人顾不得许多。
安陵容心中一凛,知道松子的身上果然有脏东西,她按了按叶澜依的手示意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悄悄地离人群远了些才低声询问。
“怎么了?”
叶澜依急切地禀报:“松子的身上被涂了母虎的尿,今日驯兽节目里有一只公虎表演,那公虎若是闻到了味儿,发了野性,小主可能有危险!”
叶澜依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安陵容的心里,虽然沉重却反倒让她镇定了下来,虽然她已经猜到了这松子身上有问题,也想过要换衣服,可换衣服也并非是完美解决之法。
在模拟中,自己就算立刻丢开松子,提前警惕,还是有人会在身后推自己一把,让自己成为猛虎的爪下亡魂。
如今松子如何已经不要紧了,当务之急是该如何躲过此劫,又该如何将背后之人揪出来。
齐妃方才一直过问松子的去向,显然是知道松子身上有问题,齐妃这是打定主意要害安陵容去死,只是不知这个局是奔着富察贵人还是奔着自己来的。
叶澜依见昭贵人半晌没作声,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立刻扯了扯她的袖子,语气急切的提醒。
“小主,您快去将衣裳换了吧,否则那老虎发了性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同时她心中十分恼恨,老虎这东西可不常见,看来是百骏园里的人和外头的人串通好了要害昭贵人呢。
最好别叫自己发现,否则若让自己知道了,必得将这个人丢到豹笼里好好反省!
安陵容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越过那些衣香鬓影的妃嫔和王公亲眷,落在不远处皇帝正牵着两只细犬与人说笑的身影上。
她知道皇后已经觉出自己不对劲,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怀有身孕。或许齐妃今日弄了这一出来,也是因为皇后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她脑中飞快地转着,换衣服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那些人既然安排了这一出,就绝不会因为一只猫不在她怀里就罢手。
她想保住自己,甚至想借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摊开在阳光下,就必须让皇上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亲身体会到有人要害她。
而要引起皇帝的注意,没有什么比他的爱宠发现她身上藏着猛兽的气味来得更直接。
既然自己的身孕也要三个月了,也是时候该给皇上来一些意外之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