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搞清楚齐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看有无法子可解。
小喜子抱着松子一路狂奔,如今正是盛夏时节,热的厉害,怀里还抱着一只毛茸茸又沉甸甸的肥猫,他也不敢耽误小主的大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在百骏园外的廊下瞧见了叶澜依的身影。
可算是找到人了,小喜子远远地就喊起来:“叶姑娘!叶姑娘!”
叶澜依正蹲在廊下喂几只野猫,手里端着一张油纸,里头似乎包着什么东西,听见有人喊她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抬起头来看到小喜子连跑带跳的动作,才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和疑惑:“小喜子?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她以为昭贵人有什么吩咐,便快步迎了上去。
她一跑,方才还在她脚边埋头吃食的几只猫也顾不得吃,迈着碎步跟在她身后,像一串甩不掉的小尾巴。
小喜子跑到她跟前,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把怀里的松子往前一递,语气又快又急:“呼……可算找到你了。小主今日来百骏园了,闲话不便多说,你快帮我瞧瞧,这只猫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我闻着它臭臭的。”
叶澜依接过松子,先是摸了摸它的脑袋,又轻轻捏了捏它的四肢,见它精神还算好,便举起松子凑到鼻端闻了闻。
她先时还只是随意一嗅,随即眉头便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又把松子翻了个面,凑近闻了两下,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
她身后跟着的那几只猫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齐齐停住脚步,竖起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鸣声,脊背微微弓起,毛发炸开,俨然一副随时要发起进攻的架势。
小喜子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猫都疯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又扶着廊柱爬上扶手,见这些猫没有瞧着自己,反而满眼敌意的瞧着叶澜依怀里的松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瞧着地上那弓背炸毛的几只猫,一时间也怕自己跳下去会挨几爪子,只能缩着脖子结结巴巴地问:“叶……叶姑娘,这猫到底怎么了?”
叶澜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松子的脚爪,摸了摸它的肚子,语气笃定又疑惑:“这猫身上被人涂了母虎的尿液,虽然被稀释过,可我自小与这些野兽为伴,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而且这猫应该已经被饿了两天了,这才没精神,你从哪弄来的这猫?”
小喜子一听母虎尿液几个字,脸都绿了,他想到自己方才在院子里对着松子又是抱又是摸,还忍着臭亲了亲松子的猫头,还把它往怀里揣,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他扶着柱子干呕了两声,才艰难地开口:“这猫……是齐妃递给小主的。今日皇上带着众妃嫔来百骏园看表演,齐妃说怕小主无聊,让小主带在身边解解闷。我就说齐妃平日里跟小主也没什么交情,原来是故意恶心小主。”
叶澜依的眉头越蹙越紧,脑中像是有一根弦被猛地拉紧了,她忽然脸色骤变,抬手一把攥住小喜子的手腕,语气又急又沉:“不好!有人要害昭贵人!快带我去找贵人!”
小喜子虽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可看到她脸上那股少见的不容分说的神色,立刻点了点头,拔腿就跑:“跟我来!”
叶澜依抱着松子,跟在他身后,一路快跑着往主子们聚集的方向赶去。
叶澜依的心里头像有一块石头在不停地翻滚,她记得今日的驯兽表演里,有一只公虎是刚从围场运来的,性子烈,见到猫和兔子就压不住,如果表演时嗅到血腥味或是母虎的尿液,说不得要惹出大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