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了然,行过礼后笑着说:“太后今日这么早就用膳了?”
太后瞧着她,面色稍缓,可还是不如往日那般亲切。
安陵容小心的上前,从竹息的手中接过筷子,笑着开口:“臣妾还想着今日年妃娘娘让曹贵人送过来了一品珍珠海米煨鹌鹑,最是滋补养气的,正打算给太后送过来呢。”
见安陵容自己提及,太后便蹙眉问:“哀家记得素日里你和年妃并无交情,怎么她还专程叫曹贵人亲自给你送东西?”
太后话中的质疑很明确,安陵容便猜测到了怕是皇后在暗中散播自己的谣言,面上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曹贵人说年妃娘娘嘉奖臣妾父亲护送西北军粮有功,这才叫人备了些赏赐,不过臣妾知道父亲只是微末小官,护送军粮更是本职工作,不敢夸耀功劳,这些赏赐还是请太后同享,臣妾心里也安稳些。”
说着,安陵容抬手,青叶和青杏便一人举着一个托盘,分别是一盅炖好的珍珠海米煨鹌鹑,一匣子上好的人参、黄芪之类的药材。
原本安陵容是打算自己尝尝这年妃宫中小厨房所做的皇上最喜欢的菜,可皇后和曹贵人给自己摆了这一出,也只能借花献佛,立刻叫人捧着汤和补品赶来太后这了。
太后听她这样谦逊规矩,面上神色倒是温和了些,只是仍旧问:“年妃倒是厚赏,这些好药材价值不菲,所以你也为她求情?”
果然如此,安陵容面露惊讶之色,立刻解释:“臣妾从未帮华妃娘娘求情,不知太后是从何处听说的?”
太后不语,安陵容便放下筷子,蹲身行礼,语气诚恳的解释:“年妃娘娘受罚是皇上的旨意,臣妾绝不敢有任何不满,更不会做违逆皇上心意之事。况且惠贵人腹中的孩子也是因年妃没了,太后为此伤心,臣妾瞧着太后如此,又怎会不顾及太后的心意和惠贵人的失子之痛,反而为年妃求情?”
“臣妾不知太后从何处听到此等谣传,臣妾向来只一心侍奉太后,还请太后不要误解臣妾。”
一边说,安陵容一边抬起脸,目中泪光点点的望着太后,显然有几分委屈。
太后瞧着她那张清减许多的小脸,不由得心中叹息一声,今日也是皇后派人来胡言乱语说了一通,太后本就郁结于老十四的事情,生怕安陵容也起了对前朝事务的心思,这才故意吓唬这个孩子几句。
如今见昭贵人含泪望着自己的委屈模样,太后心中隐约生出几分愧疚来,亲手扶起她,口中也柔声安慰着。
“哀家不过是随口问一句,瞧你怎么委屈成这个样子?哀家想着你父亲升官不易,怕你一时错了主意这才提点你几句。”
“年妃出手大方,可她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跟着她的曹贵人虽说有一个女儿,却也不得宠,更不必说丽嫔的脾气秉性。你是个好孩子,哀家心里知道。”
说着,太后拿着帕子为安陵容擦了擦眼泪,温柔慈祥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一位为你着想的亲切长者。
安陵容感动的点头,配合着太后露出一个笑,可心中却已经很清楚,这又是皇后给自己使的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