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曹贵人便起身作势要离去。安陵容也连忙起身,笑着道:“我送送姐姐。”
说完,安陵容亲自送曹琴默到屋子外,毕竟这曹贵人送来的礼十分丰厚,伸手不打笑脸人,迎来送往也是应当的。
曹贵人走后,安陵容眼角余光瞧了一眼那躲在树阴后的香怜,知道她必定会将今日曹贵人来碧桐书院的消息传递给皇后。
香怜被盯着不许靠近屋子,自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能从两人走时的情态来猜测判断。
这会儿功夫安比槐护卫军粮、与沈自山的军队一同剿灭乱军的消息只怕早就传遍后宫了,而年妃的人这个时候来访,为的是什么也不难猜。
只怕皇后正忧虑着年妃会不会被重新放出来,生怕安陵容真的去为年妃求情吧。
安陵容想着皇后闲来无事总将眼睛盯在妃嫔们的肚子上,也该露出些年妃即将被放出来的风头,好让皇后难受一下了。
到了晚间昏时,众人再度去向皇后请安,皇后果然提及了安比槐之事。
“听说昭贵人的父亲此番护送西北军粮有功,与惠贵人的父亲一同剿灭乱军,实属难得。昭贵人一向规矩懂事,如今父亲也得力,真是家门之幸。后宫妃嫔,都该向你学一学才是。”
皇后满脸都是笑容,像是真心实意地替安陵容高兴,可这最后一句话却叫其余妃嫔多少心里有些不舒坦。
在座的妃嫔除了余答应和昭贵人,哪一个不是高官贵女,如今皇后的意思是让她们的父亲向一个八品县丞学习,这是什么道理?
可皇后是皇后,她们心里头再不满也不能说,于是只冷淡的瞧着安陵容。
安陵容站起身来,朝皇后行了一礼,面色颇有几分诚惶诚恐。
“皇后娘娘谬赞了。父亲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为皇上分忧解劳,是他分内之事。臣妾不敢居功,更不敢当娘娘这般夸赞。”
她的语气诚恳,姿态谦卑,仍旧是过往那副谨守礼数的本分模样。
富察贵人本欣赏着皇上才赐给自己的玉镯,听到皇后的话就觉得不屑。不过是押运军粮,顶了天是个多大的功劳?若非那沈自山来的及时,只怕那安比槐的小命都要交代在流兵手里,蹭了旁人的功劳也好意思在这里夸耀。
在富察贵人的眼中,安陵容入宫便依附自己,随后借机攀附上太后,然后又攀住惠贵人这才有了今日勉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地位,因此她最见不得安陵容得意。
况且如今富察贵人有了身孕,自认自己的功劳不小,更不是安陵容能够比得上的,说话时语气就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刻薄。
“昭贵人也是祖坟冒青烟了,否则一个微末小官,也难有为皇上分忧解劳的机会。”
她说着,低头得意的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像是在提醒众人真正的功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