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模样叫宝鹃登时就有些恼了,立刻呵斥道:“香怜,你发什么呆?一盆花儿修剪半上午了都没弄好。”
香怜连忙缩回脖子,捏住花枝就开始修剪,只是忙中出错,反而将好好的花儿剪秃了一块儿。
那一大簇枝叶坠地的时候,香怜慌张的目光与宝鹃那阴沉的脸对上,她立刻吓得解释:“宝鹃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见太医进去这么久都不出来,心里头担心小主的身子,所以才不小心的。”
平日里服侍小主的人里,香怜最害怕的就是云舒和宝鹃了,云舒条理清晰不好糊弄,可她平日里跟着小主,香怜这样的小宫女和她也说不上几句话。
但宝鹃却不一样,这碧桐书院的杂事庶务都过问,又是掐尖要强的,让她盯上了,香怜生怕被宝鹃寻个由头撵出去。
可预想中的呵斥责打并没有传过来,宝鹃只快步走近,脸上的神色也温和了些,吩咐道:“罢了,你去内务府找人要些冰块儿来,一会儿给小主做冰沙要用。”
香怜连忙应下了,她原以为只是跑个腿的事,没想到这接下来的半个月,一应跑腿的差事几乎全都给了她干。
好容易有了空闲功夫,香怜终于找到机会出去和绘春见了一面。
“你怎么回事,叫你好好盯着昭贵人,都好些日子了,连句话都不往外送。”
绘春盯着香怜,脸上都是不悦之色,只觉得这个丫头真是选错了,一点也不机灵。
香怜也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嘟囔道:“姑姑也别怪我,换谁来也瞧不出什么错漏,小主胃口好着呢,每日里又是沙冰又是牛羊鱼肉的,身子可康健。”
“谁问你这个了,亵裤、床褥上可有来月事的痕迹?你也不细瞧瞧,胃口好算什么,那富察贵人不也胃口好的很?”
绘春想到富察贵人闷不做声的就有了身孕,这个昭贵人又不像是欣常在那样的年岁大了、皇上也不新鲜了,怎么会两个月都不侍寝,说不得也是偷偷的有了龙胎。
“我只是负责修建花木的,又不是洗衣房的,如今宝鹃那几个天天将我指使的团团转,每日里跑来跑去的。姑姑您不信好好瞧瞧,我都晒黑了好些。”
香怜也是满肚子怨气,从前皇后的人叫自己帮忙偷埋麝香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可芳贵人被打入冷宫后,也没见皇后的人把自己从圆明园里捞出来,如今又用得上自己了,又叫人捏住从前的把柄来威逼利诱。
她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来皇后这是又要故技重施。
而且昭贵人身边的几个人精明谨慎的很,她连屋子里都进不去,从哪知道昭贵人是不是真来月事了?
绘春见她这副滚刀肉似的态度,目中神色一狠,揪住香怜的胳膊冷声警告。
“你这是什么态度?为娘娘办事你也敢不尽心?想想你在宫外的家人,若你不得力,你弟弟也有十二了吧,送进宫来也正好接你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