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姐受苦了,你看看你都瘦了好些。”
沈眉庄看着她哭,自己眼眶也开始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多亏了容儿,我才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甄嬛的心头一颤,眉姐姐对安陵容的称呼从安妹妹变成了容儿,虽然只是称呼,却已经更显亲昵。
想到安陵容多次救了眉姐姐的性命,甄嬛便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望着沈眉庄手上缠着的纱布,声音里带着疼惜:“这手又是怎么伤的?”
沈眉庄还没,采月已经快步上前,低声解释:“莞答应有所不知,是在温宜公主的周岁宴上,小主弹那把长相思琴时,琴弦被人动了手脚,接连绷断,这才划伤了手。”
采月瞧着莞答应一来,小主又开始落泪,心里头就有些着急,生怕再回忆生日宴上的事惹了小主伤心动气,反而不利于养病了。
卫太医可是仔细叮嘱过,小主修养是忌讳有大动作、情绪激动的,否则容易气血逆行,留下暗病来。
甄嬛沉默了片刻,以她的聪慧自然也能大概猜到是年妃动的手脚,可如今年妃已经受罚,也是多说无益。
“只要姐姐人没事就好,那些暗自害姐姐的人,咱们日后有的是法子。”
她说着,却又突然想起了富察贵人有孕的事,目光便投出几分黯然来。
沈眉庄察觉到了她神色有异,轻声问:“你怎么了?”
甄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可这件事,自己缓缓地告知眉姐姐,总比从旁人的口中得知要好些。
她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方才请安时听说了,富察贵人有喜了,已经有两个月了。”
富察贵人有喜了?还是两个月?
沈眉庄显得有些愕然,若富察贵人真的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那岂不是自己被年妃设计假孕之时,富察贵人便已经怀上了身孕?
自己为了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担惊受怕、吃苦受罪,落得如今的境地,可富察贵人却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皇嗣。
两相对比之下,沈眉庄不由得心里堵得厉害,脸色也苍白了,险些一口气都没喘上来。
甄嬛连忙为她顺气,自责道:“都是我不好,不该向姐姐说这个。当务之急还是快些养好姐姐的身子,旁人的事咱们也犯不上操心。”
沈眉庄艰难的将心中委屈的情绪压下去,反握住了甄嬛的手,真挚的说:“嬛儿,如今我的身子是不成了,可却也不能眼见着余氏这样的人得宠。若有机会,你一定要为咱们报仇。”
听着眉庄声音里的哽咽,甄嬛心疼极了,今日这个余氏又与富察贵人结伴同行,俨然自成一党,甄嬛想到这个余氏竟然在眉姐姐小产最是心痛的时候送鹿胎膏这样诛心的东西过来,心中的怒意便忍不住。
如今富察贵人有身孕,她不与其一般见识,可余氏这样的货色,怎么敢骑到她们姐妹两人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