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语气真诚,叶澜依也怀揣着希望抬头:“真的?”
瞧着眼前少女虽然因病而憔悴不少却仍旧不掩冷艳的眉目,果郡王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
“真的,澜依,你穿这身绿色衣裳真的很好看,等日后有机会我定要送你一身绸缎衣裳,你穿着定然更漂亮。”
被一个男子这样直白的夸赞,叶澜依心情激荡,宛如煮熟了的螃蟹一般从头红到脚,只顾着低头,不敢抬眼瞧王爷的脸。
也正是垂着脑袋的缘故,她瞧见了王爷绿色衣袖下那极为漂亮的珊瑚手串。
“王爷的手串真漂亮,像是珊瑚?”
果郡王抬起胳膊,将那串珊瑚手串取下来,递给叶澜依:“你喜欢吗?”
叶澜依接过,双手捧在手心,珊瑚艳红如血,晶莹饱满与金环银扣串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泽。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捧着珊瑚手串的一双手,虽然细瘦,可无论是手心还是指节间都有一些细小的伤痕,白皙都谈不上,更不必说细腻娇嫩了。
叶澜依有些自卑,立刻将手串还给了果郡王,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结巴着说:“这珊瑚手串很好看,不过珊瑚是金贵之物,王爷还是小心收起来吧。”
果郡王瞧着她那副局促不安地样子,温柔地笑道:“确实,这珊瑚手串是我从南海寻得的心爱之物,自得到以来除了阿晋以外,澜依你是第三个见到它的。澜依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就不拿出来了,只咱们知道就是了。
果郡王的这段话说的很是暧昧不清,叶澜依从未与人有过亲密关系,也并不知这样的话是否得体,只觉得听了之后心跳的很快。
见这叶澜依已经双颊绯红、心潮澎湃,果郡王知道见好就收,笑着叫人去安排马车,一会儿去宫里头取东西。
这也是皇帝允许的,否则果郡王是不能随意进宫的。
两人很快到了宫中的凝辉堂,这是果郡王还未出宫之时的居所,正值合欢花的花期,凝辉堂的合欢树竞相绽放,一朵朵粉白交织,像是晚霞缀在枝头,又被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叶澜依站在凝辉堂的院子里,目光落在满树的合欢花上,久久没有移开。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花,像是整个园子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烟霞,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发间,像是一场无声的花雨。
她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花瓣,比羽毛还要纤弱的花朵,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被损坏一般又轻轻放开了。
她站在那儿,像是被这满园的花色和远处的枝影迷住了,又像是在这些她从未见过的精致与华美中,一时找不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果郡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急着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目光里带着欣赏和追忆的意味。
片刻后,他走到她身侧,也抬头望向那满树的合欢花,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这些合欢花,是我十五岁时皇阿玛所赐。皇阿玛说,希望我年年如意,岁岁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