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丽嫔那破防的模样,华妃却很清楚,那是皇上喜欢她缠,若换了别人想缠还缠不住。
只是曹贵人虽然不争圣宠,听了莞常在的恩宠深厚却也有些不悦。
“当日的昭贵人和沈贵人,就连那个余氏,也不像她那个样子。”
说到底皇上的恩宠就这么多,你多拿了我这就少了,安陵容从前虽然得宠却也知道进退,十分安分守己。而沈眉庄更是被华妃屡屡磋磨,也算是让其余眼红的妃嫔心里头算是舒服了点。
可这个莞常在是怎么回事?连着四日侍寝,不分白日黑夜的都要陪在皇上身边,把其余人都晾在那。
华妃的手在彤册上划过,此时她的神色已经很是阴冷。
“余氏禁足还有多久?”
她们哪里记得这个?丽嫔想了想,随口答:“应该还有一个多月吧。”
“那就好好同她说说,在她禁足的这些日子,莞常在是如何独得圣恩的,别让她忘了,是谁害她到了这般田地。”
延禧宫中,安陵容用过晚饭就接到了敬事房的消息,说今晚上皇上翻的还是甄嬛的牌子。
宝鹃有些心急了,她放下茶盏,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小主,皇上这都连着四日召莞常在侍寝了,连白日里也要她陪着,这……”
她没有说下去,可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小主您怎么一点都不急?
安陵容靠在软榻上,手里正一针一线地绣着衣裳上的寿桃仙鹤花纹,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过了片刻,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急什么?皇上正在兴头上,不管是谁急都没用。”
宝鹃被噎了一下,她伺候小主这么久,知道小主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可这回不一样。
莞常在不是沈贵人,不是富察贵人,不是从前那些得宠的任何一个。可莞常在得宠的势头这样猛,皇上连着四日召她侍寝,白日里也要她陪着,连养心殿都成了她的半个寝宫,这样的恩宠,后宫里多少年没见过了?
安陵容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放下绣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皇上宠她,你瞧着是好事?你仔细瞧瞧,皇上除了召她侍寝、让她陪着,还做了什么?”
宝鹃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
安陵容放下茶盏,望着宝鹃有些懵懂的神色,不紧不慢的解释:“皇上没有晋她的位分,没有让她协理六宫,没有给她任何实际的好处。恩宠是恩宠,可恩宠是虚的,说没就没。位份是实的,权柄是实的,那些才是真正能让人在后宫里站稳脚跟的东西。”
宝鹃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揣摩着小主的话,过往的认知都有些被颠覆了。
原本她以为皇上宠谁,谁的面上就有光,可小主却说恩宠是虚的,只有位份和权柄才是实实在在的,而宝鹃一时半会竟然真的找不出一点错来。
安陵容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你想想,沈贵人出身高,所以她一得宠皇上便赐了她学习协理六宫的权利。可当初我得宠,皇上也是连着召我侍寝,白日里也让我陪着。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