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突然这样亲切关心,安陵容心中很是讶异,不明白她这是打算做什么。
毕竟华妃在后宫中的形象向来宛如猛虎,如今猛虎却收起利齿和尖爪来到身前,很难让人不觉得异样。
“多谢娘娘关怀,嫔妾这里一切都好。”
听着安陵容艰难的发出喑哑的声音,华妃忍不住蹙眉,一挥手便有宫人捧着几只锦盒上前。
“本宫听闻妹妹伤了嗓子,这些都是利咽润嗓的好药材,妹妹应该用得上。”
华妃一边说,一边亲热的拉着安陵容便要往屋子里进,完全把一旁的富察贵人当作空气。
安陵容知道华妃看似关心,实则是逢场作戏,她受了伤行走挪动不便,可华妃拽着自己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云舒瞧着也着急,赶忙快走几步将小主搀在怀里,不让她太难受。
进了屋子,华妃虽然没说,可闻着那股药味她还是秀眉蹙起,颂芝扶着她坐在了软榻上。
安陵容被云舒搀着落后两步才进了屋子,等好容易坐在软榻上时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华妃见这昭贵人伤成这样,面上的神情竟然透露出隐约的幸灾乐祸,只是语气还是温和关切的:“妹妹真是受苦了,为了救沈贵人险些自己的命都没了,也不知这沈贵人记不记得你的恩情。”
她虽然语气是关切的,可眼神中的淡淡讥讽安陵容还是瞧出来了,毕竟华妃并不是一个多么会掩藏自己情绪的人。
虽然安陵容没有和沈眉庄一起将刺客之事栽在她头上,可到底安陵容是救了她讨厌的人,又因此晋位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关怀,她难免心里头不高兴。
“嫔妾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若沈贵人出事,不说嫔妾会受牵连,华妃娘娘更要遭受栽赃嫁祸。”
安陵容做出一副呆呆的怯懦模样,随后又补充道:“此事还会惹得皇上震怒,太后也不安心,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嫔妾......”
她说着,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抬手摸点什么掩饰尴尬,可刚抬起胳膊便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华妃见她这副温吞呆傻的模样,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可安陵容的话倒是让她一时间不太好说难听话了。
“哼,你倒是舍己为人,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脑子。”
华妃没看安陵容,只打量着她这屋子里的陈设,颂芝便适时开口:“小主是个眼明心亮的,只可惜那沈贵人自打醒过来后便非说是我家娘娘派人害的她,害的娘娘蒙受了好大的冤屈。”
安陵容知道颂芝的意思,华妃不喜沈眉庄,话里话外都是在提点自己不要和沈眉庄一起,自己若是执意和沈眉庄姐俩好,那华妃就会和她不好了。
“沈贵人受了惊吓,一时间失了分寸胡言乱语也是有的。”
安陵容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虽然获得了能够压沈眉庄一头的称号,可真让她为了沈眉庄和华妃对抗还是不可能的。
随后她想到了华妃和端妃的旧怨,自己虽然无法对端妃和刺客调查,可华妃却容易。
“说起来,嫔妾那夜好巧不巧的丢了一个荷包,原本也不算什么,可这时间发生的这样巧,还正好是娘娘传召后便丢了。嫔妾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异样。”
安陵容一边说,一边对上华妃那疑惑的视线,推测道:“嫔妾和沈贵人一无子嗣,二无尊位,那刺客要我们的命做什么?若嫔妾和沈贵人死在千鲤池,嫔妾的荷包又出现在了娘娘的宫里,那娘娘可就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