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尖的瞧见了安陵容要起身的动作,立刻喝止,快步朝着床榻边上走去。
安陵容挣扎着坐起身,即使太后免礼,她也不敢躺着和太后她老人家说话。
“太后怎么亲自来了?如今春日里花粉大、灰尘多,您应该保重身子才是。”
太后面上的怜惜之色十分明显,她原以为安常在第一句话该是问沈贵人又或是幕后真凶,没想到这孩子自己都伤成这样,差点送了性命,一开口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老毛病。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乌雅成碧,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知心)】
安陵容一愣,没想到太后的好感度竟然变成了50?上回不是才33吗?难道自己昏迷的这两日竟然增加了这么多?
“你还顾着惦记哀家?瞧瞧你小小的人儿,为了保住沈贵人都伤成这样,上回哀家过来,瞧见你身上手上都是血,可真是吓坏了。”
太后怜惜的用帕子为安陵容擦去因方才挪动身子而疼出的一些汗珠,这孩子既温和又乖巧,还总是惦记着别人,能豁出性命救人,实在是让她不知该怎么喜欢才好。
原本太后虽然也喜欢安陵容,可总忧虑安陵容在自己跟前的恭顺良善都是伪装的,如今见她能在歹徒害命的时候还不忘拉落水的沈贵人一把,可见是至纯至善的丫头!
若是沈贵人真的在宫中被人害死,这不仅是宫闱丑闻,更要牵连前朝,只怕那些觊觎皇位之人更要借机发挥,鼓吹皇帝得位不正的谣言。
安陵容此举不仅是救了沈贵人一条命,更是保住了皇上的颜面,减少了前朝的动荡。
所以太后对安陵容的好感才不断上涨,这几日时常宣召太医问及安陵容的病情,又叫竹息查看她的伤口,越听越心疼。
安陵容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可她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于是她嘶哑着嗓子开口:“臣妾见沈姐姐在水中挣扎,一时间也顾不了许多了,如今想来倒是一点也不后悔。”
太后瞧着她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审视着安陵容问道:“哦?你险些没了命,怎会不后怕?”
安陵容知道太后和皇上都是老谋深算的人,即使好感度已经很高,即使自己的行为已经算是急公好义,可凡事伪装的太过完美必有错漏。
她不打算一味的装作大公无私的完美人设,于是垂眸答道:“臣妾鄙薄之躯,不过是小小县丞的女儿,可沈贵人是高官贵女,臣妾一死倒也罢了,总归家中还有弟妹更得父亲欢心。”
“可沈姐姐若是出了事,那她双亲必然伤心不已,若那派出刺客的人暗中运作,岂不是要让皇上生出君臣嫌隙?”
“臣妾虽然不懂前朝的事,可臣妾知道,到时候为难的是皇上,操心的是太后。臣妾这条命不值什么,若能换得皇上和太后少一些烦忧,臣妾觉得值了。”
说完,她低下头,唇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可那笑意里的苦涩委屈,叫人瞧见都忍不住心头一酸。
安陵容的出身,皇上和太后再清楚不过,生母半盲且不受宠,父亲流连妾室,对她们母女不管不顾。
这样的孩子,能在后宅争斗中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还能有这样一副好心肠,更是难得。她平日里的温顺谦卑,不是什么伪装,是在家里看惯了脸色、受惯了冷遇,不得已养出来的生存之道。
太后也曾是庶女,在家中看人脸色的日子不是没有过过,如今看着安陵容这副强撑着笑、把苦往肚子里咽的模样,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孩子,委屈你了,也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