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吃了这样的苦,三人在心里把小主埋怨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佩儿哭的叫一个伤心,害怕极了。
甄嬛独自坐在碎玉轩的空屋子里等着,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她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她不知道慎刑司里在发生什么,不知道流朱浣碧有没有受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扛不住,不知道内务府的人会不会真的查出来什么问题。
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望的等待。
等来的第一个人是瑾汐,她从慎刑司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的衣裳还是走时穿的那件,头发也没乱,像是出门逛了一圈回来一样,只是神色有些不大好。
甄嬛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眶微微泛红:“瑾汐……你没事吧?”
瑾汐摇了摇头,扶着她坐下,声音平稳:“小主放心,奴婢没事。慎刑司的人没有为难奴婢,问了几句话就放出来了。”
甄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连忙缩进袖子里,不想让瑾汐看见。
瑾汐却已经看见了,她没有点破,只是温声说了一句:“流朱浣碧她们也都出来了,没有人受伤。慎刑司没有用刑,只是问话,小主放心。”
依照她和苏培盛的交情,慎刑司的人自然不会为难她,只是她相见苏培盛一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不到人。
甄嬛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都是我连累你们了”
瑾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小主别想那么多了,人没事就好。至于皇上那边,等风头过了,总有办法的。”
甄嬛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出了这样的事,冷静下来后只觉得皇上罚她闭门思过已是万幸,如今若只是牵连了温太医倒还好,怕就怕牵连甄家满门。
余氏虽然也被罚了,可余氏是皇上宠过的人,到底有几分情意在。可自己却直接让皇上不悦,只怕今后的日子便要更难了。
还没等甄嬛想明白,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门帘一掀,是一个熟人走了进来,正是从前皇后送来的教导礼仪的嬷嬷,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垂手肃立,像两尊无声的塑像。
甄嬛连忙站起身来,瑾汐也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那妇人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奴婢奉太后之命,来碎玉轩教莞常在规矩。太后说了,莞常在病愈不久,宫中的规矩怕是生疏了,让奴婢好好教导,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甄嬛的脸色白了白,竟然是太后责罚,今日之事她没想到竟然还惊动了太后。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仅得罪了华妃,在皇上那留了个坏印象,又惹了太后送来教规矩的嬷嬷,只怕今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甄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面上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微微颔首:“有劳姑姑了,今后还请姑姑多多指教。”
嬷嬷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平板:“小主客气了。奴婢奉太后的命,自然会尽心尽力。从明日起,小主每日卯时起身,先学请安、行礼、走路的姿态,再学宫中各种礼仪规矩。午间休息半个时辰,下午继续。太后说了小主既然能出门荡秋千,想来病也是好得差不多了。这规矩必须学好,学不好,不能出门。”
甄嬛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面上勉强笑答:“臣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