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自己表现出受了委屈只知道哭的烂泥模样,皇后便失去了兴趣,略坐坐就走了,转而去了富察贵人处。
接下来的小半月,安陵容一直缩在屋子里养病,偶尔叫小喜子和云舒出去给太后送些小玩意或是去太医院看看卫临的近况。
而失了富察贵人和安陵容做靶子的皇帝便将目光转向了沈眉庄。
沈眉庄倒没觉察出什么,只觉得皇上的恩宠又回来了,自己连月来受的委屈可算是有了着落。
皇上连着几日都翻她的牌子,去咸福宫的次数也比从前多了不少,沈眉庄心中欢喜,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喜色,便是请安时也不再是以往那样面无表情,脸上也多了笑颜。
而华妃也顺理成章地将沈眉庄当作了靶子。
皇上在的时候,华妃默不作声,甚至还能笑着跟沈眉庄说几句客气话,一副姐妹和睦的模样;皇上一走,沈眉庄便要在翊坤宫里立规矩,端茶倒水、研磨侍膳,样样都不能少,稍有不慎便是一顿冷言冷语。
沈眉庄心里委屈,可她也知道华妃的性子,不敢顶撞,只能咬着牙忍着,心里盼着皇上多来几次,盼着这份恩宠能长久些。
只要她能有孕,怀上龙嗣,华妃便不敢对她怎样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月,前朝后宫暗流涌动,年羹尧的封赏几经斟酌,终于定了下来。
年家得了该得的荣耀,华妃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对沈眉庄的刁难倒是比从前少了几分,随后余答应便被放出来了。
余答应在钟粹宫禁足了一月,憋得几乎要发疯。出了钟粹宫的大门,她第一件事便是跑去养心殿,跪在殿外哭着喊着要见皇上。
可皇上对她那点新鲜劲儿早就过去了,前朝事务繁忙,哪里有心思看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
养心殿进不去,余莺儿便又跑去了翊坤宫。华妃见余莺儿哭哭啼啼的,心中正愁找不到人分走沈眉庄的恩宠,余莺儿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她的事。
华妃便给余氏想了个法子,让她去养心殿门口唱曲,唱得皇上心动了,自然就能进去了。
余莺儿听了这话,犹如醍醐灌顶,立刻就照做,还真让她把恩宠又唱回来了。
后宫的局面一下子变成了华妃、沈贵人、余答应三人的擂台赛,今日皇上去了沈眉庄处,明日余莺儿便在养心殿门口唱曲,后日华妃又寻了个由头把皇上请去翊坤宫,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安陵容就在这场热闹中悄没声地病好了。
她既不争也不抢,照常去景仁宫请安,照常去寿康宫陪伴太后,该说说该笑笑,仿佛前些日子的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这一日,安陵容正在寿康宫陪太后说话,春日里人爱犯懒,太后靠在软榻上,神色恹恹的,像是提不起精神来。
安陵容便拣了些有趣的见闻说给太后听,又讲了几桩民间的小笑话,逗得太后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意总是浮在表面,沉不到眼底去。
正说着,外头宫人进来禀报,说是果郡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