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是花房送到安陵容那去的,为的是恭喜安陵容侍寝,定是有人要害安陵容那个贱人,可自己却抢着搬了回来白白替她受了大罪!
富察贵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简直是没苦硬吃,不仅替安陵容挡了灾,而且还得意洋洋地搬回来,摆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像是一个捧着脏东西还觉得捡了大便宜的傻子!
她手还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冷的。
她想喊桑儿把那盆花扔出去,嗓子本就干哑又喝入冷风,一时间呛得说不出话。
她挣扎着想要自己下床去扔,可腿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凉的砖面上,疼得她眼泪直流。
桑儿原本开了窗户就缩在角落里眯一会,可骤然听见小主摔地上的动静,立刻给她吓清醒了,赶忙上前扶。
“小主,小主你怎么了,你快些起来。”
“安陵容……安陵容你这个贱人,你占了天大的便宜!”
富察贵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自己是替安陵容受了罪,安陵容欠了自己天大的恩典。
“去!去找皇后、找皇上,就说有人给我下毒,毒就在这花里,定是安陵容毒害我!”
桑儿还有些懵,什么?安答应给小主下毒?
“还不快去!再请太医来,去啊、快去!”
桑儿这才回过神一般,艰难的将富察贵人扶到床上,连忙往外跑去请找人。
非是她不想叫人帮忙,昨夜守夜的宫女已经如小主一般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实在是用不上她,而那几个小太监更是早早的跑回去睡大觉,怎么敲门都喊不醒,自己又是要去告安答应的状,实在不好意思去东配殿借人手。
安陵容离开主殿后没有立刻回去休息,反而换了一身衣裳后便让云舒回去歇息,自己带着宝鹊去向太后请安了。
寿康宫中,太后见到安陵容来了还有些惊讶。
“你这孩子,外头风雪这么大,你这个时候来也不怕冻坏了?”
安陵容笑盈盈的,行完礼后在火盆边烤散了身上的冷气,这才上前接过竹息手上的药碗来侍奉汤药。
“臣妾方才向皇后娘娘问安,娘娘问及太后的身体,臣妾可不得来好好瞧瞧才能回话。”
皇帝让安陵容不必赶着去向皇后问安,即使只是一句吩咐,这些有心人却也早就知道了。
太后见安陵容得了宠仍旧这样恭敬规矩,时刻不忘尊重皇后,她的神色便更加柔和几分。
“你这番孝心哀家知道了,难得你这样守规矩懂礼数,知道尊重皇后。”
安陵容知道皇后是太后的表侄女,乌雅氏更与乌拉那拉氏同源,为了母家的荣耀,太后也不会希望妃嫔怠慢皇后。
甚至她有隐约的猜想,皇后无子又有谋害皇嗣之嫌,还能够稳居后位,只怕少不了太后从中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