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越来越放肆了,你将这话如实禀报给皇上。”
她倒要看看,华妃屡次三番动手害人,一条条人命下去,皇上难道还真会心无芥蒂吗?
安陵容见着沈贵人和敬嫔一块离去,便领着云舒一道跟上前。
“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了敬嫔娘娘,被罚的月俸我会为娘娘补上。”
沈眉庄仍旧有些自责,她与敬嫔虽不算亲厚却也算是和睦,如今因为自己请安来迟连累她失去月俸,心中实在是不安。
敬嫔倒是看得开,面上温和一笑:“不妨事,不过是一月月俸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眉庄仍旧不安,正想要说什么,身后便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
“沈姐姐。”
她一回头,见到安答应正含笑望着自己,倒是有些惊讶。
安陵容走上前去,先是对敬嫔与沈眉庄各自行了礼。
“嫔妾给敬嫔娘娘请安,给沈贵人请安。”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沫绿绣卷草纹的旗装,头戴几只粉色的绢花并几支珍珠发钗,整个人清新淡雅、楚楚动人,站在御花园的红墙黄瓦之间,倒像是一幅淡淡的江南水墨画。
敬嫔含笑点了点头,她素来是个不爱生事的人,见安陵容主动过来,也只当是寻常寒暄。
沈眉庄倒是微微有些意外,她与这位安答应虽说不上疏远,却也实在算不上亲近。自打入宫以来,安答应总是与富察贵人走在一处,对她和甄嬛多有回避,今日怎么忽然主动叫住了自己?
两人笑着免礼,倒是沈眉庄率先开口笑着问道:“安妹妹可是有事?”
安陵容目光在敬嫔身上轻轻掠过,随即垂下眼帘,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低声道:“嫔妾在延禧宫待得闷了,想去沈姐姐那里坐坐,不知姐姐可方便?”
沈眉庄微微一怔,对方这明显是有话要说,虽然不明白所为何事,但还是笑道:“自然方便,妹妹肯来,我求之不得呢。”
敬嫔是个通透人,见安陵容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便知她不是来寻自己说话的,当下识趣地笑了笑:“本宫先回宫去了,你们姐妹说话便是。”
说罢,她便带着宫女转身离去。
沈眉庄看着敬嫔走远,这才转过头来,仔细打量了安陵容一眼。
她发现这位安答应今日的神情与往日不同,往日里总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像一朵不声不响开在墙角的花。今日虽然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眉宇间却隐隐带着几分踌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妹妹随我来。”沈眉庄也不多问,只领着安陵容往咸福宫走去。
进了咸福宫又入了存菊堂,采月上了茶,沈眉庄请安陵容坐下,这才开口道:“妹妹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安陵容捧着茶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她抬起头,目光与沈眉庄对上,语气缓缓道:“沈贵人可知道,今日在请安的路上,那个弄脏你衣裳的小太监,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