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看到了,却没动。
苏清梨声音放低:“我懂活着。”
她的眼神很稳。这一次,她没有再犯早上的蠢,她把试探压进了戏里。
姜眠心里反而生出一点冷静的兴奋,这样才有意思。撕掉柔弱皮后,苏清梨不是完全不会演。她只是太习惯用人设省力。
“活着?”姜眠慢慢直起身,膝盖的疼牵动腰背,她借着那股疼,把沈惊鸿的气撑起来。
她往前半步,两人距离一下拉近。
宫灯在两人侧脸上晃,镜头里一冷一暖。
姜眠盯着苏清梨,声音轻到近乎耳语:“楚小姐,你活得像一座笼子。”
苏清梨呼吸乱了一拍,这句太准。楚晚宁是权臣之女,是新朝贵女,是所有规矩堆出来的“活着”。
苏清梨突然觉得,姜眠看的不是楚晚宁,是她。她手指藏在袖中,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接住:“笼子能挡风,公主的旧国能挡什么?”
姜眠笑意淡下去:“挡不住刀,挡不住火。”她逼近一点。
苏清梨没有退。两人的袖子几乎贴上。
姜眠声音低了下去:“但能挡住我跪错方向。”
周予白盯着监视器,手指微微收紧。
这一场对上了,不是早上的明争暗斗,是角色真的咬住了角色。
苏清梨眼里浮出一点泪光,楚晚宁的泪不能掉,掉了就软。
她忍住,唇角微微扬起:“那公主就好好站着。”
姜眠看着她,慢慢回:“我当然会站着。”她顿了顿,“站到你们这座新朝,先跪下来。”
“卡。”周予白声音落下。
摄影师从机器后抬头:“这条很满。”
周予白看回放,没有立刻说过。他把几个特写调出来,看完姜眠,又看苏清梨:“再保一条。”
苏清梨肩膀明显松了一点,这场她没有输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