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是楚晚宁。
周予白抬手:“开始。”
搭旁白的副导演读场景:“楚晚宁端药入殿,见沈惊鸿坐于窗前,衣衫单薄,案上旧国残图未收。”
苏清梨接词:“夜里风寒,公主该添衣。”
她声音柔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很稳。
几个主创轻轻点头。
楚晚宁早期就是这样,她的攻击不会露在表面。她用礼数做刀鞘,说出口的话都体面,刀却藏在每个字后面。
姜眠垂眼看剧本:“楚小姐管得真宽。”
第一句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息一顿。
她没有故意怼得尖锐,反而懒懒的,像根本没力气同对方周旋。
可正因为轻,才显得刺。
苏清梨眼睫微动,继续:“我只是奉旨照看公主。”
姜眠:“照看?”
她抬眼,目光落在苏清梨脸上:“你们新朝照看人的法子,是把药送进来,还是把刀藏在碗底?”
苏清梨指尖压着剧本页,笑意不变:“公主误会了。这药是太医院开的方子,安神养气。”
姜眠停了半秒,她没有立刻接。
周予白看着她,这半秒很关键。
沈惊鸿不能像市井泼妇那样马上反驳。她听见“安神养气”时,会想起什么?
想起亡国后新帝赏给她的香,想起旧臣劝她“保重贵体”,想起所有人都希望她安静一点、软一点、乖一点。
姜眠轻轻笑了:“安神?”她看着苏清梨,声音很轻。“我若神安,你们睡得着吗?”
会议室里有人笔尖一滑,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