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低声笑了。
“让你来打杂。”赵书尧调侃道，“你这种高材生，真要来帮忙，起码也得是个合伙人级别的待遇，不过，现在这只是个初步构想。”
“真要落地实施，还有很多琐碎的环节要打通，工商注册，选址签合同，消防报备，哪一件都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的。”
顾南溪靠着窗台，手指在玻璃上有节奏地敲击。
“工商注册这些行政流程我非常熟。”顾南溪抛出自己的筹码，“我妈之前整合公司资源的时候，我帮着跑过全套手续，姑苏这边的政策要求，我都清楚。”
“选址的话，平江路和观前街附近绝对不行，商业溢价太高，我们可以去桃花坞或者葑门那边实地看看，那里有很多未被过度开发的深巷，空置的老宅有很多选择空间。”
赵书尧安静地听着顾南溪的分析。
顾南溪不仅给出了情绪价值的支持，还在用她的社会经验和地缘优势，为自己提供切实可行的商业落地路径，这种思维同频的交流，远比无意义的闲聊来得有分量。
全面接纳她的建议，直接敲定下一步行动。
“看来我这次是真挖到宝了。”赵书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本来我还在发愁，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要怎么才能避开中介挖的那些坑，有你这位本地高级顾问指路，我能避开无数雷区。”
顾南溪听到“挖到宝了”四个字，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热度。
“我也就是纸上谈兵，真到了现场交涉，还得看你这位大老板的决断力。”顾南溪刻意把“大老板”三个字咬得重了一些。
赵书尧被这个称呼直接逗乐了，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两下。
“大老板现在还在考虑今晚要不要加班整理素材。”赵书尧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你明天白天有什么具体安排吗？”
“没有特别的安排。”顾南溪如实回答，“就待在家里看看书，处理一下毕业论文的后续。”
“那明天下午，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桃花坞转转？”赵书尧直接发起邀约，“就当是实地考察商业地产，顺便检验一下你这位高级顾问的实战水平。”
电话那头，顾南溪毫不犹豫地给出回应。
“行，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找你。”
两人敲定了明天的行程，又就着几个姑苏的特产话题闲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赵书尧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房间里的空调发出稳定的出风声。
事情正在按照他预判的轨迹极其稳健地推进，商教授那边的医学危机解除，自己在传统学界确立了最强有力的后方屏障；而明天，自己就将在这座江南重镇里，寻找并扎下第一根坚实的据点钉子。
这根钉子，就是未来撬动整个虚假历史认知的杠杆支点。
赵书尧走到床头柜旁，拿起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按下电源键。
既然睡意全无，那就趁着大脑高度活跃，先把工作室的架构、内容矩阵分布以及线下国学课程的大纲梳理出来。
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极其专注且富有侵略性的神情，在这个属于移动互联网前夜的风口上，他要做的不仅是反驳，他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文化秩序。
而在姑苏城的另一端，顾南溪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心底那份对压抑家庭的抗拒感，奇迹般地消散了许多，因为明天，有一场全新的战斗在等着她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