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右侧疯狂滚动的提示条。
蓝白相间的字体挤满公屏。“豫中原野赠送了辣条x100”、“风里有刀赠送了B坷垃x10”、“老李不加班赠送了喵娘x1”。
刚才那番剖析外贸业务的话，彻底掀翻了直播间里这群年轻人的焦虑底座，他们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只能用账号里极其有限的余额，在这个二次元网站的直播间里发泄感激之情。
赵书尧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那些刷礼物的ID上扫过。
“豫中原野”还在上学，“老李不加班”是个底层业务员，每天熬夜发开发信，这群人手里的钱，全是血汗钱和父母在土里刨出来的生活费。
握住鼠标，精准滑到直播后台的设置齿轮上。
点开，找到收益管理选项，没有任何犹豫，左键按下，直接拉灭了“允许打赏”的绿色开关。
直播间里的礼物特效瞬间断档，公屏上出现短暂的卡顿。
“行了各位，都停手吧。”赵书尧松开鼠标，手肘撑在桌面上，对着麦克风笑了一声，“我在这儿费尽口舌教你们怎么去社会上挣钱，你们倒好，转头就把明天的饭钱砸进我这儿了，我这哪是给你们指路，我这是精准扶贫反被你们套路了。”
麦上的二号大哥愣了一下：“赵老师，你怎么把礼物通道关了，大家伙就是觉得你讲得实在，想凑点烟钱意思意思。”
“你们的烟钱自己留着抽。”赵书尧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温水，“能大半夜坐在这里听我闲扯的，绝大多数都是还在学校熬日子的年轻人，或者刚进社会摸爬滚打的普通打工人。”
你们卡里有哪些钱，我比你们清楚，我赵书尧既然说了不赚那种糊涂钱，就绝对不碰你们的饭钱。”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没有半点场面话的虚伪，弹幕区彻底炸开了锅。
“这才是真大佬，看看隔壁那些叫嚣着让粉丝吃泡面也要打赏的主播，高下立判！”
“赵老师大气，粉你这辈子不后悔！”
“别的主播恨不得把我的钱包掏空，赵老师直接把我的钱包缝上了！”
赵书尧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称赞，神色没有变化，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掌控住节奏。
“业务这条路，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拉下脸皮去做的。”赵书尧语调放慢，“有的人性格内向，有的人真开不了那个口，我这人做事喜欢有始有终，既然给你们指出了一条路，我就再给你们开一条新赛道。”
麦上的几个指示灯立刻疯狂闪烁。
二号麦的大哥声音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赵老师，您上次连麦，建议那个女孩子回老家拍山区的风景做自媒体，您这次说的也是这个方向吗？其实我上次就想问，普通人到底该怎么下手啊，只是没好意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