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明明白白摆在展柜里,游客只要看一眼就能形成直观的对比,上面放着明朝的手术刀,下面摆着大清跳大神面具,这让我们怎么在论文里去论证历史在进步?”
抱怨声开始在桌面上蔓延,制片人开始抱怨影视剧过审的压力,公关主管抱怨热搜榜单的控制成本直线上升。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所有的交谈。
李总将手里的紫砂壶重重放在桌面上,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讲完了没有?”李总的声音不高,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你们今天坐在这里,是来开倒苦水大会的吗?你们提到的这些文旅数据、考古发现,哪一件不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
李总靠回椅背,冷笑一声。
“能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东西?我们遇到危机了,我们要想办法解决怎么让这群年轻人重新回到我们的叙事框架里,怎么让他们再次相信我们提供的信息,而不是在这宽敞的包间里悲秋伤月。”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李总手指敲击着桌面,敲击声像是在进行某种倒计时。
“遇到阻力,不要总盯着问题本身看。”李总看了一眼桌子对面一直没有发声的两个人,“如果抱怨能把赵书尧这样的刺头抹平,那我们每个月拨给你们的那些研究经费和公关预算有什么意义?”
李总稍微停顿,明确战略方向。
“记住我刚才定下的基调,没有赵书尧,明天就会有李书尧、陈书尧站出来发视频,你们要做的事情,是研究怎么从机制上解决这批人。”
“怎么把他们的发声渠道变窄,把他们的影响范围压缩到最低限度,让他们的话传不到大众耳朵里,明白吗?”
众人纷纷低头,他们习惯了在阴暗的角落里通过资本运作来达成目的,无论是卡课题经费,还是制造桃色新闻,他们做事情永远遵循着偷偷摸摸的隐蔽原则。
但面对现在全网公开化、透明化的趋势,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完全失去了着力点。
眼看内部讨论陷入死胡同,一直盘着核桃的王制片转动了一下眼珠。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越过长桌,讨好地看向坐在末尾的两个白人。
这两个白人是某海外大型文化交流基金会的亚洲区代表,史密斯和约翰,他们才是这条漫长利益链条背后真正的源头活水。
王制片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变得十分谨慎。
“史密斯先生。”王制片试探性地开口,“国内现在的舆论环境确实比较棘手,赵书尧目前有官方背书,我们在国内直接动他,风险太大。”
王制片观察了一下史密斯的表情,继续抛出自己的计划。
“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按照以前对付那些青年公知的办法,我们以贵基金会的名义,给赵书尧发一个分量极重的海外学术交流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