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皇权更迭的起点,本身就带着极其浓厚的私人利益色彩,完全丧失了一个大国的政治底线。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震动,来电铃声打断了键盘的敲击声。
赵书尧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手机上,来电显示:辅导员张导。
张导年纪不大,也就比赵书尧大个五六岁,平时在系里主要负责研究生的日常管理和一些杂活,性格比较圆滑。
昨天晚上在群里大发雷霆要求赵书尧立刻去教务处报道的,是系里的副主任,而现在这个点,张导打来电话,意味就不太一样了。
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
“张导。”赵书尧抢先开口,语气轻松得甚至带着点笑意,“大清早的,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院里有啥福利要下发,还是您想请我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
“赵书尧,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张导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没有丝毫发火的迹象,反而带着一种劝阻意味。
“你这小子,把天都捅破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我不找你,难道等外面的记者堵到咱们宿舍楼下来找你?”
赵书尧往椅背上一靠:“张导,这话说的,找我肯定有事,您直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你先别急着答应。”张导赶紧打断,似乎生怕赵书尧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代表院里对你进行什么处分通知,是我个人,想找你单独沟通一下。”
“沟通啥?”赵书尧明知故问,“我的毕业论文您上周不是刚审核完吗,查重率百分之三,完全达标。”
“跟你的论文没关系!”张导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语气显得有些急促,“你在宿舍吧,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方便的话,来教职工楼我的办公室一趟,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说比较合适。”
赵书尧听懂了,昨天晚上的事闹得太大,网上的舆论彻底发酵,现在院里高层估计也拿不准到底该用什么态度处理这件事。
直接开除或者处分?网上的学生和网民能把学校官网给冲烂,不处理,学术界那帮和阎崇年交好的泰斗们又会施加极大的压力。
所以,让这个年轻的辅导员先来探探自己的口风。
“行啊。”赵书尧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还未写完的文案,“您稍等我十分钟,我把手里这点东西保存一下,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点击文档的保存按钮,关机。
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走出寝室。
三月的早晨,阳光已经完全铺满了校园,赵书尧顺着宿舍楼前的林荫道往教职工办公区走去,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赶去上课的学生。
“赵学长好!”
刚走过食堂转角,迎面走来两个大二历史系的男生,其中一个大声打了个招呼。
赵书尧停下脚步,点点头。
“学长,去上课啊?”另一个男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八卦和敬意。
“不去上课。”赵书尧摆摆手,指了指教职工楼的方向,语气随意,“张导在办公室等着我呢,估计是找我喝茶,你们赶紧去上课,等晚点有空来我宿舍玩。”
“学长牛逼!”两个男生压低声音喊了一句,随后快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