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了翻。
林杰双手交叉放在柜台上，微微仰着下巴。
他等着。
等工作人员露出震惊的表情，等她合上材料。
用恳切的语气说一句“先生，您这样的人才，国家需要您，您再考虑考虑”。
然后他就可以把那段排练了一整晚的台词甩出去。
“你们这套破系统，留不住真正有能力的人。”
这句话他对着镜子练了六遍，重音落在“真正”两个字上，效果最佳。
工作人员把材料过了一遍，抬头。
“身份证原件带了吗？”
“带了。”
林杰从公文包里掏出来，动作刻意放慢，带着一种“你看好了，这是最后一次”的仪式感。
工作人员接过去，在系统里输了几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红章。
啪。
啪。
啪。
三下。
确认单从打印机里吐出来，她撕下来，推到柜台上。
“办好了，拿着这张单子去三号窗，然后去四号窗口领取注销证明。”
林杰没动。
他看着那张确认单，又看了看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已经在看下一个人的号了。
“等……等一下。”
林杰往前凑了凑，“就这样？”
“嗯。”
“你不看看我的资料吗？”
工作人员抬眼瞥了他一下：“看了，材料齐全，流程走完了。”
“不是，我是说。”林杰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