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年搞了一辈子核物理,从氢弹到托卡马克,从EAST装置到ITER项目,四十年。
四十年啊。
全世界几万名顶尖物理学家,烧了上万亿的经费,就为了解决一个问题:怎么把核聚变做到可控。
答案一直是“还要五十年”。
永远的五十年。
结果一个九岁的小男孩,搓了一个出来。
还塞进了战甲的胸腔里。
还能稳定运行。
陈永年转头看向坐在椅上、正晃着两条腿喝旺仔牛奶的云安。
小家伙穿着一件蓝色的皮卡丘睡衣,头发被妈妈扎了个小揪揪,圆脸白净,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吸管。
林晓晓站在儿子身后,两只手紧紧按在云安肩膀上,神色有点紧张。
陈永年走过去,在林晓晓面前站定。
他张了几次嘴,措辞组织了好一会儿。
“林女士,我是华科院应用物理所的陈永年。”
林晓晓点了下头,没说话。
她当然认识这个名字,国内核物理领域的泰斗,去年还上过新闻联播。
“你儿子造的这个东西,”陈永年压低声音,
“我不好在这里细说。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
“这项技术如果公开,会改变整个人类文明的走向。”
林晓晓的手指在云安肩头收紧了一点。
云安仰起头,含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咪,你掐疼我了。”
林晓晓赶紧松手。
陈永年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云安平齐:
“安安,陈爷爷想请你和妈妈去一趟实验室。爷爷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