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欣抬眼望去,只见库房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五六排高大的红松木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贴着标签的木盒子,还有一捆捆用麻绳扎紧的干燥药草,地上还整齐地码放着几口大缸。虽然药材极多,但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干燥清爽。
“走,咱们从第一排开始。”
林正平背着手,带着乔欣欣走到第一排架子前,伸手从一个木格子里抓起一小把切成薄片的药材,递到乔欣欣面前:
“来,欣欣,看看这个。这是当归,你看它的切面,皮部是黄棕色的,有黏性,中间有白色的木质部。你再闻闻,是不是有一股很浓郁的特异香气?尝一口,味道是先甜后苦的。”
乔欣欣凑过去,先是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捏起一片,仔细端详了一下它的纹路,点点头:
“嗯,记住了,当归,味甘、辛,性温。能补血活血,调经止痛。”
林正平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好丫头,果然有点底子!那咱们再看这个——”
林正平又拉开旁边的抽屉,取出一块黄褐色、长得像鸡爪子一样的干瘪根茎:
“这是黄连。你摸摸看,它的表面是不是有很多粗糙的结节?这个药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苦。俗话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它能清热燥湿,泻火解毒。你记住,黄连和刚才的当归,在药性上可是有冲突的,配药的时候要格外注意……”
林正平讲得极其认真,每到一处,都会把药材拿出来让乔欣欣亲手摸一摸、闻一闻,甚至撕下一小角让她尝尝味道,然后把药理和现代医学的提取成分结合起来,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
乔欣欣听得如饥似渴。她虽然有随身空间和那本神秘的《古方新制》,但那些知识多是碎片化的,如今有了林正平这位经验丰富的泰斗在旁边系统地梳理、指点,许多以前想不通、摸不透的药理关卡,在这一刻纷纷迎刃而解,有一种醍醐灌顶的畅快感。
她站在林正平身边,杏眼亮晶晶的,林正平每讲完一味药,她不仅能立刻记住名字和性状,还能举一反三地提出几个关于药效配比的专业问题。
林正平越讲越兴奋,看着乔欣欣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美玉,连连点头:
“好!问得好!你这丫头,这脑子简直就是为了学医长的!别人要记半个月的药理,你听一遍就能摸到门道,真是个天才!”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一教一学的融洽氛围中飞快地流逝了。
等两人把库房转了大半圈,外面的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当空。
林正平看了看手表,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哎呀,都十二点了。今儿就先到这儿,贪多嚼不烂,咱们得循序渐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架子上顺手抓了几样刚才讲过的药材,有当归、黄芪、防风和地榆,用干净的牛皮纸熟练地包成几个小药包,用细麻绳系好,递给乔欣欣:
“这几样药材的样品你带回去。晚上没事的时候,对照着我给你的那本册子,再仔细摸摸、闻闻,加深一下印象。下周你再过来的时候,我可是要当面考你的,要是答不上来,我这个当老师的可是要罚你的啊。”